我所了解的杨建利陆文禾 建利于三个多月前闯关回国,已有许多写他的文章。我与杨建利并不熟,但也在几种场合与他有直接的交往,现在实录如下。 我第一次见到杨建利是1990年初的理论讨论会。那时离全美学自联第一次代表大会已有半年,杨建利的名字早见诸于报章,这次才对上号。他见面给我的印象是个奶油小生。现在推算起来,他当时只有二十六岁。那次的理论讨论会上的主题,是当时民阵的头头脑脑,如万润南、严家其之流,会不会受招安,因为万润南、严家其等人还未表示反共。我记得杨建利当时是民阵美国分部的主席,他代表民阵上台发言,说民阵反共立场毫不含糊。这与奶油小生的形象对不上。于是我对他不敢下断语。现在十二年过去了,万润南、严家其仍在海外,当时攻击他们的几位干将却已经回国经商去了,时不时还上电视称颂政府的关照。而杨建利却因闯关回国而罗狱。日久见人心当不假。 我记得不久后杨建利曾经寄给我一张贺年卡,大概是对我的回复。注目的是他工整秀气的毛笔字,在年轻一代中真不多见。我曾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告诉我已从Berkeley数学系毕业,并且已找到一个AssistantProfessor的位置。后来听说他放弃了那个教职,去哈佛读博士学位。我后来问他才知道读的是PoliticalEconomy,翻成中文是政治经济学。但是用经济学的分析方式去读政治学,与国内的花样并不相同。因为我的博士学位是经济学。我与他稍稍印证了一下,才留下现在这个印象。 中国人出国留学二十多年间总有十几万人了吧。读两个博士的大概不会超过数十人。象他这样先后两个领域又是两所名校,恐怕更加罕见。我们读过书的人都晓得其中的甘苦。在海外作壁上观的喜欢讲民运人士是鸡鸣狗盗之徒,见到杨建利的例子总应该打住了吧。 杨建利后来听说介入了1993年民联民阵的合并。那一场两家合并成三家的会人言人殊,倒未听说有杨建利的劣迹。1999年全美学自联循例于华盛顿中国驻美大使馆门口举行六四纪念会,那次杨建利应邀出席并作了讲话。记得那一次魏京生、吴弘达、王丹都曾到了场,但仍以杨建利的讲话最为认真。即使是那"要改变这个国情"的讲话。 时下国内外的同胞对中国人的劣习多用国情作掩盖。认为只要人多,劣习也可以通行,而且不必改正。这种逻辑有着十足的流气,却又十足地流行。如果追溯历史也是古已有之的。杨建利给出了最直接和简明的回答,那就是要改变这种国情。他的分析和回答都是相当实在和诚恳的,没有规避闪烁,使人耳目一新。 我最近的一次见到他是在今年魏京生主持的海外联系会议上。他对组党和搞暴力革命很不以为然。主要是众多的中国人只讲不做,他讲"不要组党儿戏化"。他讲这些话是认真和负责任的。他那时已经在搞廿一世纪民主基金会。 这次他闯关回国之前写了破中共分隔海内外民运之计,而且身体力行回去了。他做的事每一个在海外的中国人都可以做,但都没有去做。他的行为使我这样的人汗颜。在他的身上寄托着我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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