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建利回国事件看政府的黑名单的得与失

韩少寒

前一段就杨建利博士持假护照入境，网民们议论纷纷。据说他是因为上了中国政府的黑名单被多次拒绝入境后而被迫用了别人的护照。他的妻子付湘持有效护照、签证也被拒绝入境，听说她一年前还顺利地去过大陆，走亲访友，没遇到什么麻烦。后来又看到大陆诗人贝苓由於说了使政府不快的言论也被挡在了国门外。近日又看到内蒙古人民党主席席海明的妻子陶丽被原机遣回，而陶女士根本不是民运人士且与锡主席分居多年。我觉得有些迷惑。看来被拒绝入境的人不仅仅是众所共知的黑名单上人，即使是同一个人也可能今天可以进、明天又不可以进了。借用一个IT行业时髦的词，这黑名单真是够dynamic的。

很明显，中国政府是在极力地拒反对之声于国门之外。我们的政府已经习惯了莺歌燕舞山呼万岁，对西方人习以为常的抗议游行接受不了。这些年来有了一些进步，但能被容忍的也只是无关痛痒的事件。客观地说，这一政策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当年把方励之、魏京生、王军涛他们送出国门，既堵住了西方的嘴，又让他们只能隔岸叫嚷，在国内产生不了什么影响。然而不难看出，其反面影响也不可忽视。

首先，每次这样的事件都大大增加了当事人的知名度。即使是已经很知名的人物也会因此从新引起人们的注意。就那杨建利博士来说吧，他虽在民运人士中小有名气，但在海外华人中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他被拘留的消息传出后，很多人的第一个反应是"杨建利是谁？"现在倒好，有关他的文章出了一堆，"全美学自联"、"议报"、"大纪元"、"廉政新国"、"多维新闻网"等网站都建立了他的专门网页。人们开始了解了他的思想、他的举动，读到了他的文章。民运网站也扩大了影响。我本人以前除了学自联的网址外，根本不知道其它的。现在已成了这些网站的常客。

其次，杨建利他们经历过这样的事件后会变得更加成熟。通过闯关，他们增加了自己的经历，坚定了信念，找到了更多的朋友和同志。从人们的议论纷纷中，他们会看清自己真正的朋友，看清人们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评价，从而明确自己今后的路。

第三，这样的事件也影响了中国政府的形象。杨建利被拘留两个多月，不捕、不放、不定罪、不通知家属，公然违反自己定下的法律。大概中国政府自己也觉得现了国际大眼，于是当美国政府表示关注后，在六月底通知美国驻华大使，证实杨建利被捕并表示会通知到家属。也不知为什么不能直接通知就在国内焦急等待的家属。

第四，这样的事件增加了对立面。这次就杨建利事件，有些人是经常写文章的"职业"民运人士。但可以看出，也有不少人是第一次出来说话的。他们根本不认识杨建利。只是网见不平，拔笔相助巴了。我自己本人就从未在网上发表过任何东西。这次也按捺不住写了这几笔。

再者，写软件的人都知道，最难写的程序就是规则不明的程序。今天让你加一个条件，明天让你加一串属性，后天又说某个情况不要了。越加减错误就越多。老板、用户就越不满意。我猜想大陆海关的程序就一定很难写、也很难维护。要处理的特例太多了，还都是时间的变数。再加上中国人同名同性的情形又增加了检查的难度。这程序的质量怎么保证呢？中国的国门又如何保卫呢？

要我看，政府不妨宽大为怀，取消这个黑名单。再借用一个IT行业的词，海关可以采用goal oriented的方法。政府的目的不就是不让他们进去捣乱吗？那么就以此定个标准：一切中国公民入境时，只要保证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都可以进去。中国各方面的情况都比1989年好了许多，这是有目公睹，不容否认的。杨建利他们如果不能说句公道话的话，也一定会在海外受到孤立的。如果中国真有一些怕杨建利他们看到、听到的、说出去、写下来的话，那在当今这个IT的时代，也只能阻挡一时。最终还是要自己去面对。

我在华夏快递上看到一篇文章"应该去和共产党进行商榷"深有同感。这里给共产党提提建议。希望我们的政府能听一句我们小老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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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