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谈中国非暴力民主运动

司马文徵

（一、）【背景与机会】
自三皇五帝之后二千多年来国人的政权转移大多数都是以暴易暴，以暴力杀戮的方式作为独裁专政的来源。然后，一、二、三代太平盛世、四、五、六代、天下大乱。翻来复去你死我活，如此循环往复，使中华民族与人民陷入了长久的无限疼苦的悲剧中。因此使这个民族与国家在各方面比欧美落后成百年。 1949年10月1日后的新政权、镇压反革命、一打三反、反右、三年人祸大饥荒缺粮、文化大革命至使八千万中国人，在中共统治下非正常死亡！邓小平上台后，虽将重?放在抓经济，现代化□设方面，减少了一些政治运动。但是，还是不断的“严打乱打” ，并且比毛泽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公然发生了於1989年的“6.4”史无前例的在天安门前屠杀学生的惨案。江泽民近期也仍不断地打击各种国内外的所谓“敌对势力”，残暴镇压法轮功，疯狂非法拘捕国内外异见人士，近期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非法绑架王炳章博士。五十多年来，一党独裁下的政府并没有对上述暴行有过反省，毫无悔意。依然是用打杀等残酷野蛮手段来维持其独裁特权集团的利益。中共一、二、三代已经过去了。当前的中央权威的的确确是受到了许多挑战。邓以后的中央天天讲“稳定” 。在毛、邓时期这稳定何足为虑呢？毛在刚过了六二年三年大饥荒没多久，就挑动群众斗群众发动文化大革命，敢於讲“越乱越好”。邓的治国方略也并不是天天念稳定经。只有到了现在的江胡时代，有了摇摇欲坠之感，才大念《稳定经》！这反映了专制体制四、五、六代必出问题的的必然趋势。中共各方面离心力的显著增强，令人民对既专制又腐败的政权大失所望，并且愤怒痛恨怨声载道。人民对於实施民主体制的愿望十分强烈。但是大陆今后是否仍旧因循著二千多年来的旧轨迹，走分崩离析、诸侯割据、各自为政，人民用起义、用暴力流血的手段，来推翻旧政权□立新政权呢？还是因为是在廿一世纪，受到国际大气候的影响，接受民主潮流不可逆转这个事实呢？──提高我们的政治智慧，一反二千多年的常规，改变这个恶性循环，改用文明的“非暴力”的方式，手段来改变转换移交政权呢？目前国人还有机会选择，若是时间再拖久些，可能就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对於大陆受中共压迫的人民，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样的反抗形式，笔者都表示尊重他们的权利。但是，因为“非暴力运动”是本文的专题，因此别不赘述）

（二、）【历代江山要靠打──残酷的暴力】
秦朝开始历代王朝的创史人都是人人会打仗、争讨天下、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战功彪炳。由秦始皇到毛泽东个个如此。这些人谁又是真正的政治家？秦始皇会打仗、会杀人，治国靠的是吕不韦、李斯、赵高之流。会打不会治、专横暴敛，位子传到儿子手里就玩完了。唐李世民是开国皇帝，治国还是要靠魏征等大臣，才有几十年的‘贞观之治’。元朝若不是有个契丹文人耶律楚才，恐怕成吉思汗的后代在大都一天也呆不下去。朱元璋若没有刘伯温、姚文广、徐达、他能坐得了天下？直到中共的毛泽东，集军事家、思想家、战略家、诗人、政治家为一身，实际上是个满腹帝王整人术的枭雄，满脑子皇帝瘾的大阴谋家、野心家！仗一打完，□国无方，就想照苏联的方子抓药，搞全盘苏化，一切向苏联老大哥学习，向全民灌输“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苏联人的屁都是喷香的，斯大林同志就是我们的亲爹亲爸爸！斯大林死后，赫鲁晓夫批判斯大林，毛泽东难以容忍亲爹亲爸爸挨批，生怕自己死后也被刨出来鞭尸，便与苏反目成仇，由苏共的亲儿子，一变而成苏共的死对头。国内的事还搞不好，偏偏非要在世界上几十亿人那儿去插红旗。好大喜功、劳民伤财、费力不讨好，真正建设、治国、外交、还不是周、刘、邓等人在帮他，结果他还发烧搞什么人民公社，拿人命当儿戏，饿死了三千万人，还不服输，退二线没几年，心情不爽，又把打仗杀人那套玩意儿拿出来了，又要“与人奋斗其乐无穷”！玩战略，声称要重上井岗山，大耍红卫兵、翻手为云、复手为雨、玩弄群众斗群众，斗死刘少奇搞死林彪，使整个民族惨遭浩劫。但到死他并没有胜过周、邓。乒乓 外交、中美□交、联美反苏、处处都有周丞相的影子。做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领袖，有什么比国家繁荣昌盛更重要呢？可惜的是他只懂得破坏！几十年来，只懂得会用马列的假面具骗来骗去、杀来杀去、斗来斗去，把中华民族几千年仅留的一点美德、礼义、廉耻、孝悌、忠信、弄得面目皆非，遗祸不知多少代！除了他的封□帝王思想外，他还秉承国际共运极左路线。这样的军阀即要称王，还要称霸，即独裁又专横，文弱的政治家也只有以谋略而图自保了，这就是中共历史残酷的一面。

（三）【检讨“暴力革命” 所产生的恶果】
“暴力” 即是残暴之武力。暴力也不完全与武力相同。不同之处在於它的任意性，无规则性与无约束性。但是暴力是可以同恐怖连系在一起。因为暴力的结果就是──恐怖。血债要用血来赏、你死我活、要不择手段、用武装革命来推翻旧政权□立新政权，这里面不光是包含血腥的杀戮而且还隐藏各种肮脏的交易阴谋和野心。暴力革命所□立的政权，唯“最残暴者”是大功臣，新政权的拥戴者又为“最残暴者”准备了独裁的宝座及其特权。在新的独裁统治下的“暴力政治、暴力政权”又进入了新的一轮的恶性循环。残暴腐败没有监督、没有制衡、没有宽容、没有博爱，更谈不上人权、法制。以上规律说明用暴力革命手段取得政权，新政权无论主?愿望是要□立什么民主制度的政体，但是客观效果都会是□立了一个独裁或者半独裁假民主的政体。

（四）【“非暴力运动”的进步意义及方式】
正是为了避免上述的恶果，几千年来的的恶性循环，人民对“暴力政治、暴力政权” 是麻木的、是厌倦的，人民渴望著安居乐业发展经济。况且中华民族只要认真检讨历史的暴力恶果，就必需下决心不充许历史悲剧重演，将这历史引导至一条正确的文明轨道上去。若真正想通过我们自己的参予来达到推进大陆的民主进程，为大陆□立民主体制而奋斗，我们就必需要知道“暴力”的恶果。我们就要遵守一套新的“非暴力革命”的游戏规则，即用和平手段转移政权，以和平理性来代替暴力主义，以寻求智慧讲道理比较利害得失来代替武力，以文明来代替野蛮，以民主法制管理国家、来替代个人野心玩弄权术，以谈判代替战争，以大力宣传民主理念为武器、以不合作、罢工、怠工、罢课、罢市、促进释放政治犯、解除报禁、党禁、工会禁、宗教禁、网络禁、书刊禁以及开展各种不承认运动，力争各种自由合法权利，各个行业必须坚定不移地为成立自已（非中共）的行业工会而努力以如此等等民间非暴力反抗运动为手段，来和独裁者进行斗争。特别要强调的是：“非暴力运动的领导人” ，要善於带领群体克服各种形式的暴力倾向，回避各种来自独裁集团暴力的挑衅，以避免独裁政权有进行镇压民主运动的口实。“非暴力抗争并非消极的、偶发的，而是经由精心策画后发动的；其重点在於让政府无法实施控制人民的手段。因此，非暴力活动必须有组织，必须提出明确的目标，也必须向支持者传达这个目标；此外，非暴力抗争必须获得人民广泛的认同。” （彼得. 艾克曼//杰克. 杜瓦）从而使传统性权利转移对人民的残暴肆虐有所改善，将人民的损失减少到最底限度、不再重演历史上为著争权夺利，不惜令生灵涂炭，鸿哀遍野的旧戏。

（五）【非暴力理念】
1：首先“非暴力运动” 的理念是强调，手段与目标的同一性。圣雄甘地指出：“手段可以比喻为种子，目标则可以比喻为树木，而手段与目标的关联，正如种子写树木一样密不可分我们怎么栽，就有怎么样的收获。”这就是“非暴力运动”理念的立足点。
2： “非暴力”的理念，就是不是依仗武力，而是依靠并善於讲道理。不讲武力讲道理是要靠什么呢？那需要靠“智慧”。中华民族历史上从来都自认为是一个聪明的民族；但可惜的是，因为中国人几千年对皇权的崇拜和向往，以及对权利更迭依靠暴力转换的传统，形成了人人都想作皇帝的传统文化。耍阴谋玩诡计打打杀杀，这是中国人所具备的小聪明。中国人要好好学会，好好利用“谈判”这个我们不太习惯利用的“法宝”。力争将“战场”转移到“谈判桌”上来，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智慧”。正如：拉鲍艾提（Etienne dr la boetie）告诉我们说：“暴君愈是握有资源，愈是受到人民的顺从，也只会愈加强化自己的防备，而使自己更为强大、更具摧毁破坏的能力。若不给予其资源，也不对其顺以，则毋须抗争，毋须加以打击，暴君即己赤身裸体，武装尽失，并殊无可惧之处──犹如缺乏水分或养分的树根，终不免干枯死亡。”这就是“非暴力运动”理念的基本点。

（六）【“非暴力运动”与“政权和平转移”先例甚多】
远有20世纪初叶的印度的“圣雄” 甘地，带领印度人民发起了全印度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成功的摆脱了老牌殖民主义大英帝国的统治；近有80年代与我们大陆人同文同种的台湾人民，在被中共差不多骂了60年的蒋家王朝“太子” ──蒋经国先生的带领下，也都开放党禁以和平非暴力方式步入了民主进程，开创了中国人民经民选的合法的民主政权民主政体的先河。菲律宾马科斯独裁军政权在科拉桑领导下成功的向民主体制的政权和平转移。更近的就是90年代初期苏共政权的解体，当然也曾经发生过一些局部暴力事件，但是并没有发过什么大规模的战争，以及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政权和平转移，两德的合并也都是在和平的方式中进行；的确也出现过罗马尼亚、阿尔巴尼亚的局部暴乱但是大多数国家还是很少流血的将暴力减至到最低程度，政权以和平方式转移，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

（七）【中国大陆人性中存在的问题】
中国大陆人性中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我们不是都是来自于那以自己为中心的中国吗？我们不是从来都是以为自己聪明的吗？我们号称五千年的文明古国，但到底是文明呢？还是野蛮呢？为什么历史并不悠久的菲律宾岛国、印度尼西亚岛国的人民能做到的，我们中国人却做不到？这可真是值得中国人检讨的呀！别人是人我们也是人，别人能作到的事我们为什么作不到？我们台湾的弟兄姐妹们可以做的到，难道我们大陆人民就做不到吗？中国人不是野蛮人！中国人由甲古文到《易经》、《尚书》、《诗经》、由《史记》到《四库全书》、造纸、活字版印术、指南针这一切都能够说明中国人的文明程度是何等的丰富久远。唯一例外是，一碰到到权利，中国人就胡涂了、短见了、心胸狭窄、自私固执、固步自封、各执一词、争执不休、不和解、不妥协、不协调、不配合、不共容、不共存、不平和、阴谋诡计、呈强斗胜、打打杀杀、斗争到底、只顾争一时之长短、无远大社会公义之目标、负气而它奔、各立山头、各自为王、不知光明正大、天下为公为何物！本文上述中国人所遭遇历史的残酷循环之境况，实为可怜；然本段落所描述之处也实为可恨！此乃是我们中国大陆人必须反省之处也。

（八）【“非暴力运动”与“政治家” 】
这里想描述的不是一般的政治异见文化人，或者写政治评论的专栏作家，而应当是俱有极高的政治智慧与政治艺术的，俱有无私而且大智大勇的、俱有开阔的胸襟，及感人的魅力的政治思想家、政略家、组织家、活动家、政党领袖、高素质的人民政治领袖。相反抱著传统的封□帝王思想，以为搞政治就是搞阴谋诡计，上智下愚，可以随便耍弄老百姓，以为政治家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以为搞政治是一种投资，其回报是富可敌国，会点阴谋诡计就自以为自已是战略家、谋略家，其实不过也都是在重复过往历史中阴谋家、野心家那一幕而已！近廿年参加民主运动的有志之士渐趋众多。然成功者甚微，仍离所需尚远！固中原因与上述毛泽东病毒之雷同有关！“非武力抗争所要求的诚\实、公开、互信、坚忍、和平、宽恕、勇敢等特质，有助於抗争者优良品质的薰陶和提升。所以它能和人性的优良面互激互荡、互补互助，进而使人类稳定的朝向真善的目标进化。”──台湾慈林教育基金会创办人林义雄所说这段话值得深思。台湾林义雄先生对现代民主政治家所期望的，道德标准与素质要求，是值得大陆民主运动人士注意的。

苏联解体有它外在的内在的种种原因，在勃列日涅夫后期苏联各个加盟共和国就有几千份属於民主进步民族独立，宗教团体的地下刊物，地下组织也有近上百个。但是在苏联的整个解体转形期，几乎都是旧的官僚体制内的的人在操作。这足令大陆的民主政治活动家引以为戒。时至今日大陆并未曾有大政治家的新星出现。唯东欧的新星瓦文沙、哈维尔，的确是大陆民主政治活动家学习的榜样。

（九）【结论】
自1979年天安门西单民主墙开始的中国大陆人民民主运动时至今日已有廿三年，中国人民对待民主的追求前仆后继，对民主体制的实施仍锲而不舍，绝对没有被中共用具有几百万现代装备的武装部队；以及几十万具有现代化高科技刑侦仪器的国安公安人员的镇压所屈服。以苏联为首的所谓社会主义阵营已经全面崩溃。目前全世界200来个国家占百分之85o/o均已经是民主国家了，世界潮流是不可能逆转的。唯现今的大陆民主运动提倡的是“非暴力的民主革命”。这绝非因为现今的大陆中共独裁反动军政权铁板一块，武力强大牢不可破。具有不屈不挠反抗精神的中华民族，绝不是害怕中共独裁反动军政权的残酷镇压。而民运人士的选择是因为（1）我们不要认为推进中华民族的的民主进程太难啦！所以我们就一定要发动一场暴力的流血的革命，用以推翻旧政权，□立新政权，再实施民主宪政。实际上这完全是目标与手段分裂的想法。凡是践踏人类正义文明文化发展原则的人们，当他们以践踏正义原则的手段得到权利以后，他们也不会用践踏正义而得到的权力，来推进社会正义的事业。所以我们不能够以未来将要实践正义为借口，而任意践踏我们目前的正义。（2）要借国际大形势的东风，为民族减少灾难，用不流血或少流血的方式，令中共政权不战而溃，用以达到和平演变的效果。当然面对著国家恐怖主义的压迫，人民也将会是很自然地保留著采取任何不同方式，反抗国家恐怖主义压迫的权利。（3）这不仅仅是个道德问题，而且自然也是出於对实力的考量，对民族经济宏观的前瞻。（4）所以就希望得到国民的认同以及军队对民族民主进程的支持，对中国政治现代化的支持。重复历史的错误，是人人都不愿意见到的。要走新的智慧之路、正确之路、文明之路，而不能再走野蛮之路！非暴力民主革命是医治中华民族残暴政治与腐败政治的一剂良药！能否成功？这还要靠自现在起今后十几年内我民我族的精英们，无论左、中、右、无论任何党派与个人，无论是在台上还是台下，大凡有中华民族良心的人，都应当努力争取今后政权的和平转移。政治智慧要有所提高，并且努力争取避免一场残酷的血腥的新惨剧重演。最后让我们引用法国哲学家巴斯卡的话来做结束语：“正义舆权力必须合而为一，如此正义方有行使之权力，权力也方能符合正义之要求”。

2003－5－27日于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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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中华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