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中国艾滋孤儿的全球各地资助者:寄钱不能了却心事多维记者吕贤修 在援助中国艾滋孤儿的网站上,目前公布了45个已经得到资助的孩子,30位认养人。这些认养人,来自美国、日本、德国、瑞典、澳洲与中国。虽然从资料上看来,似乎只是一些毫不相干的名字,在这项援助的工作上找到了交集。但是,经过多维记者逐一探访后,才发现这45个孩子和30位认养人之间,正渐渐彼此互动,而许多新的故事,也即将展 曼陀罗:将孩子们的命运与自己的命运连在一起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1) 翻出十年前的这封信,曼陀罗对记者解释,这是她当年通过希望工程协助的第一个贫困失学儿童写来的,这个女孩的家,在云南的大山里。而当时,她才出国不久,仍在大学里念书。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2) 曼陀罗,生长于北京,十四年前到德国留学,目前在德国从事技术销售工作。2004年10月,经由援助中国艾滋孤儿网站,她认养了张振、张振丽兄妹。谈到认养的动机,曼陀罗再度陷入了回忆: “我的女孩儿,常常的给我写信。告诉我她的成绩从班里的第三名跃上了第一名。告诉我她多么地喜欢那我双送给她的白色凉鞋。她用那盒水彩笔给我画了新年贺卡。她不停地问我外面世界的一切一切。甚至,有一天她告诉我‘妈妈说,我从今天开始是大姑娘了…’ 她的父亲,也给我写信。错字连篇,钢笔把薄薄的信纸戳出一个个小洞。他告诉我说,他们那个村,离开公路有8个小时的路,没有公共交通,也没有什么名胜古迹,但是有很多大山,大树。种植谷玉麦,核桃和茶叶。 她的老师,也给我写信。那是个初中毕业回乡的青年,龙飞凤舞的字里行间,读得出一颗火热的心。他给我讲学校里孩子的故事,我们也商量如何给孩子们更好的读书机会。比如,建一个图书馆啊,订一些儿童杂志啊,开展一些课余知识竞赛啊等等。 我至今没有去过那个小村子,但透过书信,几乎村里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孩子的故事,都印在我的脑海里。一年又一年,有的孩子到县里读农业中专,有的进了高中,有的出去打工了,也有的,如今已经嫁人了......” 也许是出于一颗敏感的心,曼陀罗觉得自己就是喜欢帮助人。 “常有德国人说我是受中国佛教的影响,其实我对佛教并没有很深的了解。我说不清楚自己这样做的动机,只是觉得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件事。再说,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是小事。 这次同时认养张振、张振丽兄妹俩个,是因为我认为,国内农村女孩子比男孩子的机会更少,更需要帮助。可是,如果家里同时有男孩和女孩,你援助的钱往往到不了女孩的手里。当时看到资料上有这兄妹俩个,就决定两个都帮助。 当时有一个北京来旅游的朋友正好在我这里,我给他看资料,问他的意见。他一下子指出,那个妹妹是有残疾的,他说‘万一以后需要给她治病,你要知道,花的钱可就海了!’我说,我没有更多地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一旦决定接受这两个孩子,那么我会把他们郑重地纳入我的生命。我不能做我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但是在需要的可能范围内,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3) 所谓的‘假爱心’的说法我过去听到过不少。但我个人的观点是,如果你真的想帮助人,就不会首先有太多的怀疑。有不少的人,包括我认识的许多德国人,都会讲 ‘你怎么知道那些慈善机构的人不是把你捐献的钱放到自己口袋里?我才不做冤大头啦!’这样,他们就轻而易举、堂而皇之地找到‘不援助’的理由。我觉得这里面或多或少的有推托的成分。当然,那种‘假公济私’的现象不是没有,但是不可以因为个别的现象就因噎废食。如果你有心做一点点慈善事业,你总会找到合适的方式方法和渠道的。 我要感谢的是,我有两个很好的家庭,德国的家,和北京的家。 我给我先生艾比讲了我的决定,他马上说‘很好,这是一件好事。我全力支持你!我们下次回国,一定去看看这两个孩子!’ 关于这个问题,我和父母曾经有过仅有的一次讨论。我说,我若给你们(父母)钱,是锦上添花。而我把钱送给那些更需要的人,那些乡下没钱上学的孩子,是雪中送炭。所以,我的父母和先生,都支持我。 目前我刚刚给两个小朋友写了一封信,因为我首先要核实他们的地址,同时希望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比如得到这两个孩子的照片,还有他们介绍情况的的亲笔信。所以我先在信封里寄了一小笔钱,还附了一个写好我的名字,贴好航空邮票的信封。我必须首先和他们取得直接的联系,确切地了解他们的需要,才可以有效地帮助他们。 现在我在等他们的回信,如果可能,会在春节前后回国去看看他们。这些孤儿他们不像希望工程的孩子们,有政府出面为他们联系。我们的这些孩子,是当地政府急于掩盖的秘密。我不希望我探望他们会有困难,必须偷偷摸摸,这也是我目前还没有弄清楚的地方。 我觉得这种与海外合作的模式在中国很可行。也希望这种合作不仅仅是局限于援助爱滋孤儿,更可以扩大到其他的领域。许多海外华人都希望为自己的祖国作一些有益的事情,我们需要这样的桥梁。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4) 同时,我希望海外的华人,千万不要把这种援助单单看成是金钱上的,每月按期寄款便了却了一桩心事。说穿了,对于我们来讲,这并不是一笔大得不可承受的数目,所以有人说‘真便宜!’ 我个人觉得,我们更需要献出的是爱心,是将我们援助对象的命运与我们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地连在一起,和他们一道喜怒哀乐,和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前些时候读到彦彬给他援助的那个女孩子的信,他的口气,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当时就很感动,也真心地希望,那些爱滋孤儿从此在心灵上不再孤独。 就像对自己的儿女一样,我想把他们抱在怀里,把脸贴在他们的脸上,对他们说,‘孩子,别怕,我们一起努力!’” Linda:因为我也是孤儿 Linda,上海人,1991年来美国读书,目前在密西根大学担任会计工作。她在援助中国艾滋孤儿的网站上,选择的孩子是邹世伟,网站上是这样介绍的: 邹世伟,10岁,四年级 父亲:因感染艾滋去世三年 母亲:因感染艾滋去世三年 爷爷:邹小娃,61岁 奶奶:李兴贞,57岁 回忆2004年12月,决定认养世伟的过程,Linda说:“我们初到世伟家时,他没在家。今天他姑姑和叔叔来帮奶奶收红薯,大人回来吃饭了,留下小世伟在地里,看着刚收获的红薯,以防被人偷走。我们向世伟的奶奶说明了来意,奶奶马上把世伟喊了回来。三间低矮的西屋就是世伟和奶奶、爷爷遮风挡寒的住处了。世伟父母在世时,想靠卖血挣点钱盖房子。可是,谁知道会被感染?治病花去了所有的积蓄,结果房子也没有盖,人就死去了。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5) 初见世伟,他面带笑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们。问他学习情况,他只是笑一下,回答一句就不出声了。奶奶不断的提醒著世伟说话。世伟的爷爷正在吃饭,一句话也没说。老人家养大了儿子,本想可以养老送终,谁知儿子就这样死去了,抚养世伟的担子就落在了老两口身上了。爷爷就靠几亩地的粮食换点钱,世伟这学期的学费就没有交全,实在在没钱了。因此,他的书也没能发全。 世伟的叔叔很不错,世伟父母去世后,叔叔就隔三差五的把世伟叫到自家住几天。时间长了,婶子有意见了,现在为此婶子快和叔叔离婚了。不离婚也可以,以后不许世伟再去他家了。叔叔心里放不下世伟,没办法离婚就离婚。” Linda继续说:“前阵子我在网上看到多维的报导,就照著上面的网址找到援助中国艾滋孤儿的网站。我和我先生希望能认养基督教家庭的孩子,当时有一家三兄妹,家里是基督教徒,但已经有人资助了。后来又有一家有两个孩子的,但李江琳一查,也已经有人认养了。我当然很高兴,因为好心的人真多。 然后我继续看名单,发现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父母都没了,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我想就是他们了。这两个孩子都很小,一个9岁、一个10岁,世伟就是其中的那个小男孩。 两年前,我由华夏文摘的网站,看到中国内地有很多艾滋病的问题,我觉得很难过。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将死,却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也没有希望,加上被歧视,我也担心他们会因为恨,把病传染给别人。 当时我也想过该做些什么事,但是网上流传的,却多数是一些同情的消息。我觉得如果每个人能帮一个人,那就好了。我也一直在为这些人祷告,求神为我们打开一扇门。 因为我也是孤儿,目前也还没有孩子,所以对小孩的故事,特别注意。2004年春天,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有一个住在上海的女孩,生了病需要换肾,但当她发现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帮她时,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收养的弃婴。当时我透过杂志社写信给他们,也跟他们联络上了。在手术之后,因为脑积水,这个女孩昏迷了十天。这期间,我不断与她的父母保持联系,也一起为她祷告。最后,她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前两个月我回上海,还特别去见了她,我也很高兴的能看到她。 以前我也会顾虑,看到报纸上写的一些中国的爱心故事,总怀疑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一次,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我认为认养孩子是给他们送去关爱,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爱他们、关心他们。我自己经历过这种事情,20多年前,在我20岁时,父母相继去世。但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要面对这种事情,我更觉得我应该帮助他们。 我和我先生一直就有打算想回中国去收养一个孩子,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我想形式上应该是没什么区别的。虽然我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真的收养他们,但目前我是想就先支持他们。未来,就一个基督徒来讲,就是看神怎样带领我们。” (在出刊前夕,经Linda来电告知,雷晓慧、邹世伟已先由江苏的James于日前认养。由于两地资料未同步更新,导致重叠。对此,Linda表示:我相信他们(东珍)也是在摸索,就像我一样。我很高兴这两个孩子们都有人照顾了,这是神的荣耀!)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6) 丹丹:孩子知不知道我是谁并不要紧 丹丹,成长于中国南方,目前居住于瑞典,与夫人皆为专业人士。在越洋的电话采访中,他对多维记者说: “2004年12月,透过多维时报在网路上的消息,知道艾滋病孤儿的状况。看到许多孩子生活陷入绝境,书也没法继续读,所以想帮助他们。 我看了一些网站上的资料,给杜欣欣写了封信,想认养两个小孩。但也许是因为太多人也看到了报导,我原先选的两个孩子,已经有人先认养了。后来杜欣欣又给了我一份名单,我就在其中选了两个小孩,我和我太太是想赞助两到三个小孩,现在先两个试试看。我想下一次回国时也过去看看,如果情况允许,也再多支持几个。 我的年纪也不小,以前也曾下过乡,知道农村里的状况。近几年来,每次回国探亲,都会对中国有更进一步的认识。觉得中国目前的贫富差距,是很大的问题,也听了许多悲惨的故事。所以这些年来,帮助穷苦的孩子念书,也一直是我和我太太的心愿。 我们现在在欧洲的日子,过的也还可以,帮助几个孩子,不是什么问题。我觉得这种事,要做就要做到位。必须要给他们充足的钱,而且也要一段足够的时间,至少也要协助他们读到初中毕业。 长期帮助一个小孩,尤其是农村的小孩,其它的情况也一定会出现。现阶段来讲,就是基本的学费或是生活费的问题。但如果孩子的身体不好,需要钱医疗,我也愿意帮忙。但我觉得如果是一个长期的帮助,我对小孩的情况一定要了解,要有联系。 我不能提供这些孩子富足的生活,但是我觉得够用就好,多出来的钱,可以再帮助其他的孩子。 我想以匿名的方式支持孩子。对孩子来讲,知不知道我是谁,并不要紧。孩子如果想跟我谈谈天,可以写信给李丹,由他们转寄给我。 我想中国需要帮助的孩子一定很多,这些孩子只是幸运,因为有李丹他们在那边活动。 我知道有所谓假爱心的事情,但是河南艾滋病的现况已是不争的事实。从李丹的网站上,看的出来他们也真的有在做事。我每次寄出去的钱不多,他们的人手也有限,我也不想要求他们为我做太多,但相信他们会主动将帐目透明化。此外,多让孩子在网路上说一些话,让大家认识他们,或是办一些活动,这是有必要的。 NGO在中国的确有困境,因为政府不喜欢任何的民间组织。我建议他们尽量在国内外多做一些宣传,另一方面也应该暗地里多与政府沟通。中国是在进步,我不觉得政府会反对这种事,但是各地地方政府的水平不一样,中间磕磕碰碰的机会还是很多。我相信只要他们始终把目标放在孩子上,政府最后一定会接受。 我希望东珍赶快把系统建立起来,因为看起来他们每个人都很忙,但是真正对外的讯息量却还不足。还有一些细节,比如说捐款,应该要能接受种捐款的方式,像是支票、汇票、网路转帐,或是信用卡等等。 楼兰:只要有人做,我就愿意支持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7) 在中国艾滋孤儿救援网站上,有这样一个孩子的描述: 李莹莹,女,13岁,小学3年级(失学两年) 父亲:2001年去世 母亲:改嫁 奶奶:袁桂兰,70岁 东珍的工作人员继续记录到:到莹莹家时,已人去房空,打听得知她现在住在叔叔家里。三年前,父亲病重,耽误了她的学习。后来父亲的去世,加上母亲的离去,对弱小的心灵打击很大。母亲带著刚出生的弟弟,离开了家。奶奶想留下李家的后代,要求母亲把她的弟弟留下,母亲要求李家可以用钱来赎回弟弟,可是家里只有莹莹和奶奶。现在70岁的奶奶,为了补贴家里的经济,趁叔叔在外打工时,瞒著家人去新疆打工了。 纽约的义工楼兰,一边整理最近刚收到的一些信件,一边告诉记者。“有一个蛮有意思的…有一个12岁的小女孩,住在新泽西,省下自己的零花钱,想资助一个13岁的女孩。但是这个女孩现在已经有人资助了,所以我请她再另外选一个。” 这个小女孩的信是这样写的: Hi, this is Lucy. I'm 12 years old in middle school (6th grade) from New Jersey, USA. I'm willing to donate $25 a month for 1 year for李莹莹. I'm donating some of my money to less fortunate people. Contact me soon! Lucy P.S. I read the article of the people who have aids on the internet from the Chinese newspaper "The Duo Wei Times" and I hope this helps李莹莹。 本身也是艾滋孤儿认养人之一的楼兰,在去年12月加入了义工的阵容,目前协助与新认养人之联络工作。 谈到目前的工作,她说,“现在的状况是有意资助的人,比我们手边现有孩子的名单要多。而且,也有许多人,看了旧资料,写信给我们,才发现他们想认养的孩子,已经有人认养了。所以,我们又另外在何刚医生的网页上,每天公布最新的认养状况。由于许多孩子的资料还不齐全,所以必须请想资助的人等待一会儿。” “因为我们现在还不是一个立案的机构,所以有些人问到捐款抵税的事,我们暂时无法办到。我们现在也没有律师,所以要真的变成一个非营利机构,可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她说明。 对于认养的事,楼兰接著说:“我喜欢小女孩,也选了个小女孩,因为我知道中国人都是比较重男轻女的。而且我现在在女童军组织(Girl Scouts of theUSA)工作,教导孩子要互相帮助。像是这边的孩子寄一些生活用品,给比较困难的国家的孩子。但中国目前并没有这样的儿童组织,也让许多孩子失去了接受帮助的机会。 今年夏天,我在纽约的法拉盛,参加了陈为军的‘好死不如赖活著’的放映会,看完了深受震动。我觉得大人得艾滋死了,那是没办法的事,可是留下的孩子,在生活上一定会有很多困难。我不清处中国目前是如何照顾孤儿,只是为这些孩子感到难过。 后来我从网路上,知道有一个收养中国艾滋孤儿的网站。我当时就想,太大的事,我也做不了,但是帮助一、两个孩子,应该是可以的。后来李江琳就给了我孩子的资料和照片,我认养的这个孩子,真的蛮叫人心疼的。她的爸爸、妈妈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哥哥,由爷爷、奶奶照顾,但爷爷和奶奶也都很老了。我有一张他们的照片,家里面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就两个老人坐在一张破木板床上面。 我在70年代上山下乡时,当时我才十几岁,在北京的郊区待了将近三年。乡村的生活绝对是比城市要苦的多,但那时我作为一个知青,自己的生活也不是很好,也没什么资格去同情他们。 但是现在中国发展起来了,许多城市里的生活比我们这边都还好,但是没想到农村里还有这么多地方这么艰苦,甚至比我当年下乡时还苦。 这个女孩目前才四年级,距离高中毕业还有八年,这的确是一个长期的承诺,也希望他们将来情况能好转。我只是尽一份力量,帮助的也只是个别的孩子。而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唤起社会对这个问题的重视。 我透过北京的亲戚直接汇款、寄东西给他们,也方便一点。这是第一次,我心里也不是很有底,所以就照资料上说的,汇了120元人民币的学费给她。另外,国内的亲戚也已经寄了很多东西,像衣服、被子和文具。 我选择透过国内的亲人帮助,一方面是方便,一方面也是希望他们能知道这件事。结果对于河南的事,他们果然都不知道。他们甚至对中国艾滋病的现况都不了解,知道的都是官方的说法,关键就是目前国内讯息的传播,还是很不通畅。 目前我留亲戚的地址给他们(东珍),如果孩子有回信、就直接寄到北京。等到确定孩子真的收到钱了,也真的去上学了,我会再考虑更进一步的帮助。 认养的工作,我觉得这是在唤醒一些良知吧!我也相信海内外还是有很多好心人的。我国内的亲戚家里也有孩子,一听说有这种事,都说很愿意跟农村的孩子交个朋友。 国内现在要成立像东珍这样的组织,不但得不到政府的支持,还被要求先要有一大笔的资金。他们都是学生、年轻人,这对他们实在太难。 李丹他们在做这些事,不但辛苦,还常常受到一些官方的干扰。我不知道他们这样还能坚持多久?但只要有人做,我就愿意支持。 James:我得到的实际上比付出的多很多 在东珍的网站上,有以下两段对话: 东珍:今天又收到了James寄过来的图书13本,2本字帖! 目录如下: 琉璃同心圆 1本 什么事都在发生 1本 豕与自以为是的猪 1本 小王子 1本 小妇人 1本 唐诗三百首 1本 三字经 百家姓 1本课外美文 2本 天天好故事 4本 防近视同步字帖 2本 其中的”小妇人”已经送给了海艳了,谢谢!感谢顾先生的多次捐助,祝好! 寄去这些书的台湾人James这样对多维记者说:“我相信这个项目的原始目的,是让那些我们认为可怜的孩子,得到一些实质的帮助。但是在我参与了资助的工作以后,我发现自己对很多事的看法都有所改变。例如在金钱消费方面,会考虑到当用则用、当省则省,以前看到一些新鲜的东西就会心动,加上口袋里面的东西也会咬人,就不会多作考虑,但是买回家后往往发现并不实用,或是自己并不需要,这就形成了浪费。现在不然,会先考虑到少数的金钱就可以让别人回到学校,就会让自己克制一些。总的算起来,资助以后,总的花费反而减少了。另外在待人处事方面,也不会那么容易发脾气了,心里得到了平静。这就是我得到的一小部分,其实,得到的实际上比付出的多很多,我要感谢东珍的志工,还有让我改变的孩子们,谢谢他们!”
![]() 每一个被资助的艾滋孤儿背后都有一个故事(8) James1966年出生于台北,目前任职于江苏的一家日商公司。家人都在台湾,由于工作的关系,一年止能回家三、四次。他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今年读五年级。 从2004年10月起,经由与东珍的联系,James陆续资助了五个小孩。对于这件事,他认为: “以前在台湾时我有定期捐助儿童烫伤基金会,前一阵子曾想过加入慈济,他们助人的理念我比较能接受,但是因为很少回台湾,目前公司又距离最近的分会很远,所以也没法子参加。 我们公司有一半的员工都是中国农村人,尤其是苏北。由于老板希望能多认识员工的家庭,所以常带我一块下乡做拜访。我的感觉是,那边的确是比较贫苦,也可以想像河南当地一定是更糟。 最近有机会看了网路上有关于高耀诘的报导,也看了她连载的一万封信,由此了解了中国艾滋病的现况。后来随著新闻的相关连结,发现了东珍,而在今年10月份知道东珍有这种一对一的认养工作,我衡量了自己的情况,觉得可以负担,就加入了。 一开始我只是试探性地,先认养了一个小男孩。后来也有与东珍的志愿者直接联系,了解当地的状况。每一笔款项,他们都有寄家长写的收据给我,所以我就放心了。 陆陆续续地,随著他们的资料慢慢放出来,到现在我已经认养五个孩子了。这几个孩子里,最大的是个男孩,在读初中;最小的是个女孩,刚上小学一年级。他们如果是缺学费,我就资助学费;如果学校已经减免了学费,但是需要生活费,我就给他们生活费。 比如说,如果是小学生,我每个月会给他们50块;如果是初中生,就是100块。如果是为了学习,要买其它的东西,我会另外给。我觉得我只是尽自己的一点心力。 作为一个台湾人,在中国认养小孩,的确有一些心理上的包袱。因为当地媒体对台湾的报导,几乎都是以负面居多,许多人都因此对台湾很敏感。我不想给孩子这种压力,所以我也要求东珍,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是台湾来的。 我现在正慢慢将东珍的事情,宣传给周围的人知道,但是我也怕受伤害。以前网站上连载一万封信的时候,我也将文章的一部分打印出来,贴在公司的公告栏上,但是换来的却是冷漠,甚至耻笑。所以认养的事,到现在只有老板和另一位先生知道。但我相信假以时日,随著大家观念的改变,以及孩子来信的增加,我会找机会在公司里面宣传的。 初步看来这几个年轻人还不错,也可以相信。但是就如我在他们网站上说的“热情有余,经验不足!”我认为他们还需要各方面专业人员的参与,才可能长久,进而壮大。 目前的一加一的模式是可行的,但是需要更多的志工,最好是当地人。这几个孩子大多是外地人,河南我不了解,在我所处的江苏,地域观念很严重,会排斥外地人,我看河南也好不了太多。本地人也比较能够深入,很多问题是外地人无法立即了解的。 此外还有资金问题,现在的志愿者凭的是一股热情,但是我认为那是不够的,这必需要以经营企业的方式来做。现在的志愿者每个月50元的生活费,那会把许多热情浇熄的。我觉得最好是由一些现成的基金会直接投入,包括资金和管理方法。 对于其他的资助者,我建议大家一定要有恒心与耐心,千万不要认为我给你钱,你就应该写信感激我,不写信给我,我就不捐了。这些孩子受了那么大的心理创伤,对陌生人一定会有自我防卫意识。更何况在农村,信也不一定能寄到孩子的手中,多给他们一点时间,我相信只要持之以恒,久而久之一定能够获取孩子的信任。 我也希望大家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多写信给孩子。有时候心理的关爱比实质的金钱来得重要。让孩子重新建立起信心,才能健康成长。 最近因为圣诞节,所以我给他们每个人发了一封贺卡。说实话,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亲笔用简体字写信。 到今天我共写了两次信给他们,这两天刚接到一封回信,写信的这个小女孩,也是五个孩子里情况最困难的,父母都过世了,靠爷爷奶奶照顾,才念到三年级,就没法继续念了。她的信中这样写到: ‘叔叔,你好! 你的来信我已收到,谢谢你对我的关心和帮助,通过你的帮助,我已回到学校。我一定会努力学习,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的有用人才。我一定不会忘了你对我的关心和资助,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希望和信心。 我的理想是长大后做一名警察,或者是一个研究生,来回报国家和你对我的关心。我看了你的来信以后,对我的思想和心理帮助很大,我又鼓起勇气,回到了学校。 我以前担心上学,因为家里的条件不好。我没有了爸爸、妈妈,我跟著爷爷奶奶过,他们已老了,他们想让我上学,家里又很困难,我的心理受到了很大的压力。有你对我的支持,我又重新回到了学校上学,我想我的理想早日实现,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我现在的学习成绩慢慢得跟上了,我会努力学习。我爷爷奶奶向你问好,祝你工作顺利,身体健康。谢谢你叔叔,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也祝你全家幸福平安!’” 最后,对于这些孩子,James想说“向被帮助的人说声谢谢!你们洗涤了我的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