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的来源和非暴力的不畏牺牲

马强

暴力的来源在于中共吗？ 有人认为：当前暴力的主要来源是中国政府的专制机器。因此，要埋 葬暴力，必须首先埋葬中共的落后制度、建立民主制度、尊重人权， 否则，空喊“埋葬暴力”，不是一厢情愿、就是与虎谋皮。

任何民族、社会、乃至个人，无不拥有暴力倾向。因此，暴力是人性 问题，而非政治问题。在一个暴力观念横行无忌的地区，即便是民主 政治，也一定会是残暴的。相反，在人道主义流行而且得到体现的社 会，政府少有暴力。

因此，什么样的民族就会选择什么样的政治，而不是相反。共产党也 存在于诸多具备现代观念的民主国家，但是，它们无法完成独裁美 梦，因为，基督或佛陀精神所滋长发芽的非暴力思想，产生不了得以 让暴力成长的土壤。

我们曾经将个人崇拜当做本民族历经苦难的原因。但这远远不是问题 的核心。在中国，制度崇拜起著比个人崇拜更加严重的作用。任何民 族都有个人崇拜。就是在美国，对于华盛顿总统等等英雄的崇拜，在 很多中国人眼中都觉得有些过火。反观今天的中国，还有什么人物在 民间有可能被崇拜吗？只要有人拿出一个偶像，就会有更多的人将它 踩翻在地。老毛、老蒋自不必说，前不久的包公热、鲁迅热，更是说 明了这一点。

中国人知道当前这个制度是罪恶的。但是，老百姓宁愿相信中共所宣 传的“专制维持稳定”，也不愿意相信民主能够带来福音。因为，中 国人的暴力冲动，充斥著民间社会。它不在庙堂，而在你邻居的心 里、售货员的眼睛里、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的做派里、子孙面对老子财 产时贪婪的眼神里、各种报刊杂志的副刊里、公共汽车老人、妇孺颤 巍巍的站立里。试想，在这样的一个充满暴力冲动的地方，那些对民 主没有深刻认识的人民，怎么敢于设想取消这个强有力的统治机器！

因此，不是“要埋葬暴力，必须首先埋葬中共的落后制度，建立民主 制度，尊重人权”，而是“首先要尊重人权，建立民主非暴力的理 念，而后独裁制度必亡”！中国是一个道德失衡的社会，中共是一个 缺德的政权，而我们就要拿出道德的勇气，才能真正地战胜中共的残 暴，而不是以暴易暴。

非暴力就是贪生怕死？ 第二个非常普遍的问题是：很多人认为，非暴力就是贪生怕死。

错！非暴力绝对不是怕死，而是不畏牺牲。非暴力者从来不畏惧个人 的自我牺牲，而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其他人，让他们不至于受到 伤害。非暴力者随时准备献处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别人，他们的人格是 伟大、无私、而且坦荡的。

非暴力者的甘地，正是用自己的绝食，一次次战胜强大的英帝国和 印、巴内战时的民族仇恨。他为任何人──包括受迫害的平民和因迫 害平民而遭到平民报复的警察──而绝食抗议。为了抵制抗议行动中 的暴力倾向，他宁可以绝食来抵制这场运动。这才是真正的以人道主 义为根本的非暴力主义者！

还记得1963年6月11日，那个73岁的越南佛教僧人奚持．旷．达克 吗？他坐在西贡闹区的交叉路口、在两个僧人的帮助下，将汽油倒在 自己的身上。在大群佛教僧人和记者的围观下，他平静地双盘打坐， 点燃火柴，自焚死去。这才是真正的非暴力主义者！

在文革时代，疯狂的红卫兵们在法门寺大发淫威，掘地三尺要挖出 “蒋匪电台”。年近90的良卿法师，为了保护佛指舍利，自焚奉佛， 从而保全了佛指、这座千年古寺、以及中国佛教的真精神。这才是非 暴力主义者！

请一定不要搞错：非暴力是勇敢的自我牺牲，比那种“让别人的生命 为我牺牲”的所谓“革命精神”高贵得多！

2002.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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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民主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