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服于专制迫害的人权勇士──李国涛蔡桂华 在10年前戴学忠的婚礼上，我结识了李国涛。吃饭时我们同桌而坐， 谈话十分投缘，他的学识和人品让我钦佩。同在一起的还有林牧晨、 王虎成、杨周等朋友。他们中大多是79年时上海滩颇有影响的民主墙 斗士。大家开怀畅饮，一吐心声，留下难忘的回忆。记得当时国涛告 诉我：每个星期天下午，他都去人民公园茶室，参加朋友们针对中国 社会前途问题的讨论，希望我能参加。我当然准时赴约，从此和他密 切来往、共同参与这些活动。随著岁月推移，许多经历已在淡忘之中 ，唯独与他的交往，给我留下不能磨灭的印象。 记忆中，国涛喜欢身著白色衬衫，仪表整洁。他个子不高，但很有精 神，白皙周正的脸，带著一副略微泛黄的塑框眼镜，既朴实又充满学 究气。他是国内较早获得计算机硕士学位的研究生。�6．4敳野阜� 生后，他看透了中共的残暴本质，毅然宣布退出共产党，并辞去所担 任的官方学生会主席职务，无怨无悔地选择了追求民主人权的事业。 这一点特别令人敬佩。 在1993年那段乌云密布的岁月里，国涛深知自己从事民主人权事业所 面临的风险。但是，从父辈在文革和各项运动中的遭遇，他看到中国 人在专制制度下丧失了人的尊严，充分认识到老百姓多么需要一个保 护他们人权的组织。于是，他四处奔波，筹建一个人权协会，并担任 会长。这比官方为欺骗国际舆论搞党控人权组织要早一年多。他知道 自己会因而坐牢，曾经告诉我：撟约捍τ谝恢旨炔徽５纳钭� 态，所以我们这些人就不能再为婚姻拖累别人生活敗Ｎ姨瞬唤� 阵心酸。 不久，我听到杨周被逮捕，接下来是林牧晨，王虎臣则被迫逃亡国 外。然而，国涛并没有被吓倒，而是大义凛然地继续领导上海一批仁 人志士，为这些无辜被捕的战友奔走呼吁。这一阵子，他同戴学忠一 起慷慨解囊，帮助政治犯家属摆脱生活困境。为此，他们还欠下许多 债务。我经常看见他穿著破旧的鞋袜和衬衫，刻薄地对待自己，却从 不吝啬地帮助别人。 国涛为促进人权事业四处奔走，中共当局又恨又怕，终于在94年5月 再次将他抓捕，判处3年劳教。此前，驻沪美国领馆曾同意给他来美 国争取政治庇护的机会，但他还是选择留在国内，坚持抗争。身躯瘦 小的他，意志异常坚强，有一种撐也蝗氲赜氲赜鼣的舍身忘 我的英雄气概。 国涛再次出狱后的第2年（1998），又与戴学忠等6位朋友发起筹组中 国民主党上海筹委会。警方强化对他的监视，甚至威胁要将他送往精 神病院。亲属受到威吓后，为他担心，甚至劝阻。但他不为所动，继 续活动。2000年，戴学武又一次被当局抓捕。国涛为此联络一批朋 友，联名上书给上海市长，揭露普陀警方的违法行为，要求释放戴学 武等人。当局索性将他关押起来。在此期间，他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 争，抗议他们肆意践踏公民基本权利。 国涛被捕后，上海警方通过威逼利诱，使几位意志不坚定的熟人对他 做了伪证，将他的言论断章取意、无限上纲。这又使他的精神受到很 大的伤害，因为当中有些人曾经得到过他的很多帮助。这次入狱真是 祸不单行：年迈的母亲因操劳过度，临终前喊著他的名字含恨离世。 翌年，国涛知道这凶询后，如五雷灌顶、痛彻心霏。他仰天长啸、欲 哭无泪。此后，他的头发日渐增白。 最近，国涛再一次出狱回到社会。有人看到他身体大大不如从前。但 他坚毅的目光告诉人们，他在践行著自己至死不渝的信念。他奔走来 往于一位又一位坐牢政治犯家庭间，为他们呼吁，并提供力所能及的 帮助，还要尽心照顾自己年迈的父亲。前天和朋友通电话时，他说母 亲已经去世，只剩下一个孤独困苦的父亲，而且正在住院，因此，他 要每天24小时守候在他的身边。 李国涛的经历，总是让我的心灵震撼不已。在中国持不同政见人士当 中，只要谁提起他，大家都会交口称誉，赞赏他的人品。连打交道的 中共警察也不否认这一点。笔者为有这样一个朋友而骄傲。但愿他从 此一生平安。 （2003.8.1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