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的诗和诗的萧瑶(东海一枭)

阿海


和萧瑶相知十数年,我从未敢为萧瑶写上只言片语,不是我无话说萧瑶,而是我无文说萧瑶。

萧瑶的朋友很多,我不知道他们是什幺缘和萧瑶相识相知的。我和萧瑶相识,纯粹是诗缘了。1985年8月我分配到遂昌成屏初中,因为爱诗的缘故,很自然地便在各报刊杂志上关注到诸如“若愚”、“碧侠”、“萧瑶”、“九龙狂客”等笔名的诗,而在本地区小小的文学圈里,萧瑶更是大名鼎鼎。不过在文学圈外,萧瑶的大名多半是指萧瑶的狂妄了。当然这后半部分的说词,是我后来和萧瑶成了诗友之后才理解到的。

和萧瑶第一次相见,肯定算不上什幺辉煌,以至于我忘了哪年哪月哪日。认识萧瑶,就象不经意在什幺版面上读到萧瑶的诗,就象诗的灵感,这大概是萧瑶和朋友谋面的一种惯例。不过我还记得是一个中午,我记得窗外阳光很好,我估计那阵子,不是夏天就是秋天,我记得我们说话不多,彼此见面,彼此的诗见面,已经很好很好。记得当时我们并没有留下通讯地址,更没有交换如今流行的名片儿。后来我便常常收到“吾兄台鉴”的信和诗。那时萧瑶还居住在他正宗的故乡里。

我真正和萧瑶混熟,是在萧瑶来到团县委工作之后。那时萧瑶就住在青少年宫内,一间大约10平方米左右,高约4米左右的“吾庐”里。一进那房间,就让我产生一种井底之蛙的感觉,我不知那时萧瑶的感受如何。]在遂昌,真正和萧瑶称兄道弟的人可能只有四五个,当时正赶上全国地下刊物热,萧瑶、石头、雨意和我等几个人也凑热闹,办了一种叫《天野》的诗刊,断断续续,总共出了四期。萧瑶好酒,我每次到他住所走动,他从来不泡茶,也从来没有茶,而只一个劲地叫我喝酒。萧瑶的生命,和诗和酒是合为一体的,萧瑶的生命就是诗,萧瑶的气质就是酒。

萧瑶是勤奋的,不,准确的说法是萧瑶热衷于创造性思维和劳动。他很少和朋友们打牌或闲聊,也从不上歌厅舞厅。这是萧瑶的生命方式。我甚至揣测,现在萧瑶在事业上取得的成功,和他的这种生命方式是分不开的。在遂昌,萧瑶常常由于诗和酒的气质特别强烈,而导致世俗的社会、同事、乃至家庭的不解,萧瑶因此遭受了很大的身心损伤。萧瑶的大丈夫真豪杰的个性受到严重的压抑。这是萧瑶人生的缺憾和痛楚。由此,我理解了萧瑶的酒和诗。我甚至妄自揣摸,萧瑶那种“以小人对小人,比君子更君子”的人格形成,不是象心理学上说的在童年少年,而是在青年。萧瑶的成长是缺乏爱和关怀的。正因为如此,师长及诗朋文友对萧瑶的理解和关怀,在萧瑶更为宝贵和珍惜了。

萧瑶是孤独的。萧瑶的孤独通过酒和诗辐射出来。萧瑶的孤独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一种大丈夫真豪杰的气概。萧瑶的孤独也是萧瑶内在生命的美丽风景。只有真正领悟萧瑶的诗和理解萧瑶的人,才能分享萧瑶内在生命的丰富与美好。

萧瑶的生命是极富质感的,这种质感表现在萧瑶生命的力度和旗帜鲜明。萧瑶的经历更富传奇,萧瑶把自己埋藏得很深,萧瑶的诗展示的是萧瑶生命的一个侧面。萧瑶的心其实很累,萧瑶常常要面对过去的萧瑶,过去的萧瑶对现在的萧瑶永远是一种伤痕或伤害,除非萧瑶对生命进入一种新的领悟。我由衷欣赏萧瑶的生命力度,非常叹服萧瑶的毅力。

我不喜欢喝酒,但我喜欢和萧瑶喝酒。和萧瑶喝酒,我就会置身于一种状态,一种萧瑶的诗的状态。

萧瑶生命的本质是诗,萧瑶是诗的萧瑶。萧瑶的诗是萧瑶生命的晶牌,萧瑶的诗把诗的萧瑶带到躯体和思想不能抵达的地方。

1997.5.4于南宁
(10/10/2003 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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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载《新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