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逢时:以音乐呼唤人性良知大纪元 ![]() 杨逢时在电视采访中。(大纪元) 一、良知的表白 在接受采访时她说:“因为六四,海外8万学子有幸留在这片自由的国土上,为天安门母亲说句话是良知的表白。得知获奖的消息,心灵有一种无法承受的沉重和不安。我是个音乐家,并不懂政治。十四年前,当北京下达戒严令的时候,我正坐在芝大的音乐厅内,思绪纷乱地等着我的作品首演的结束。我的作品是上半场的最后一首曲子,结束后,演出出乎意料地成功。老师和同学都来向我祝贺。可是我的心早已飞回了海的那一边。也许是心灵的感应,或是偶然的巧合,我的作品“追寻”恰如其分地吻合了我当时的心境。一个海外寒窗苦读的学子和天安门广场风餐露宿的学生心心相映。我想我们都有一个同样的企盼,同样的心境。然而六四的枪声使我猛醒,使我看清了共产专治的罪恶。无数逝去的英灵震撼了我的良知,使我那游荡的追寻终於找到了一个永恒的主题,就是上帝珍惜每一个生命。也激发了我用音乐来表达这个信念。 十四年来天安门母亲们至今无法公开地表达失去孩子的痛苦。然而正是因为六四,我们海外八万学子有幸留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我们从校园生活,走进了社会,建立了我们的事业,我们的家庭,父母远道而来,我们的孩子不用受“一胎化”制度的限制,健康成长,这些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我们为天安门母亲说句话,这是一个人起码良知的表白”。 二、为一个人本应具有的基本品格颁奖,让人不安。 记者:有人说你是个音乐家,何必要引火烧身,参与这些政治活动? 杨逢时:就像我刚才说的,这是一种良知的表白。这不是政治,这是良知! 本来独立思考,说真话,讲良知本是一个文化人最基本的品格。想想看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驱逐了专制阴魂,都能坦坦荡荡做人的世界里,你说还需要给一个具有基本品格的人授奖吗?可是不幸的是我们生活在一个被专制阴魂扭曲的时代。我们的童年都是生活在党的利益高于一切的时代;一个为了木头而不惜生命的时代;一个把大脑变成螺丝钉的时代;一个歌功颂德、指鹿为马、没有怜悯、没有爱的时代。我们的心灵或多或少都会被扭曲。这种心灵的扭曲不是一下子就能纠天过来的。况且专制政权还存在,我们不论生活在哪里,世界上只要还有专制政权存在,这种阴影就会一直垄罩在头上,这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努力去战胜它。从这个意义来讲这个奖的存在是向人性的护照,是向专制的挑战。相信有一天,我们每个人都能站出来向专制政权说“不”的时候,当每个人的生命都能被平等珍爱的时候,当每一个城镇村落都被自由和尊严沐浴的时候,我相信这个奖就完成了它的最终历史的使命。 三、宁可放弃艺术生涯也不会用灵魂做交易 记者:你想没想过,在这之中你要付出很多,要承受很多。我们听说你的回国签证多次被拒,多年不能回国探望年迈的父亲,你有没有后悔过? 杨逢时:不能回国, 不能探望家人,不能探望年迈的父亲是一件很伤感的事。而人为地被剥夺这样一个权利不仅是我的悲哀,而是中国人的悲哀。这更使我感受到追求自由的意义。而且,通过自己被剥夺自由的经验,更能感受到他人失去自由的痛苦。做人应该有原则。如果是为了讲真话,坚持真理而受到这种专制迫害的话,我不会后悔。 做艺术家难,做一个人格高尚完整的艺术家更难。对於我来说,我可以放弃我的艺术生涯,但我绝不会用我的灵魂做交易。 四、为了一个不再给我授奖的明天! 记者:对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杨逢时:去纽约领奖的时候,恰逢美国独立日周末,我特别去了“世贸”遗址。这是九一一之后,我第一次去纽约。我一到那里就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特别看到废虚上矗立的十字架和几千个死亡者名单的时候,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如今找到了共同的归宿,这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天安门。 我相信总有一天在天安门会竖立起这样一座纪念碑,所有六四罹难者的名字,和所有被专制铁蹄摧毁的生命,都会永远地携刻在这座纪念碑上。我也希望我的理念,我的祈祷,我的音乐,能给天安门母亲和所有被专制政权迫害的人们带去一点心灵的慰及。让他们知道在海的那一边还有人惦记着他们。我也希望有一天我的音乐,我的九九交响诗、一首生命的赞歌能在自己十年无法归去的家乡奏起! 实在说得这个奖的目的是为了那些逝去的英灵,是为了十四年前,不辞而别的受难者的声音,也是为了一个不用再给我授奖的明天。 -------------------------- |